大会专题论坛首次完整聚焦AI光算力，与会者达成共识——
这道“光”将改变AI算力游戏规则
■本报记者 沈湫莎
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历史上首场完整聚焦AI光算力的专题论坛昨天举行。论坛开场，国内光计算头部企业曦智科技创始人沈亦晨说了一句话：“我们做公司已经10年了，前7年非常孤独。”
9年前，当沈亦晨还在麻省理工读博士时，他在《自然·光子学》上发表了一篇封面论文，首次验证了用光来做AI计算中矩阵乘法的可行性。当时，这只是一个科学假设。如今，他站在WAIC讲台上，面前是座无虚席的会场——运营商、云厂商、芯片公司、系统集成商的决策者们聚在一起，讨论光算力如何改变AI基础设施。
算力不够用了，电遇到了天花板
要理解光算力为什么重要，得先看看AI今天面临着什么难题。训练一个大模型，需要成千上万颗GPU同时工作。问题是，这些GPU之间要用电缆互相连接、交换数据。电缆传电信号，距离一长，延迟就上来了，功耗也暴涨。
沈亦晨解释了光互连的演进逻辑。最早的光模块，光引擎在服务器的最前面板，电信号要走过很长的铜线才能到达主芯片——距离远、功耗高、带宽受限。NPO（近封装光学）把光引擎搬到芯片封装附近，缩短了这段距离。CPO（共封装光学）更进一步，把光引擎和主芯片直接封装在一起。
“我们认为最接近大规模商用的是NPO，”沈亦晨说，“一些大厂已在积极布局了。”本届WAIC重磅展出曦智科技与基流科技、烽火通信、燧原科技、壁仞科技等厂商形成的NPO交换机与搭载NPO的GPU服务器合作方案。
CPO，沈亦晨称之为“更长久的方向”。2025年WAIC，曦智科技第一次展出与国产芯片厂商联合开发的xPU-CPO光电共封装原型。那时的演示还很简陋，但已是一个能运行的活系统。一年后的今天，曦智科技与盛科通信签订CPO战略合作，产品形态越来越接近量产。
为什么CPO需要提前3年布局？因为光芯片和电芯片必须在设计之初就深度协同，而不是等各自做完了再去拼凑，这也是曦智科技早早投入的原因。盛科通信的51.2T交换芯片为CPO提供核心底座，曦智科技打通从硅光、合封到光源的全链路——这种“光+电”的双向奔赴，让国产CPO从概念走向工程。
在光交换上走出自己的节奏
如果说光互连解决的是“芯片之间传数据太慢”的问题，那么，光交换解决的则是“大规模集群怎么灵活调度”的问题。沈亦晨说：“光交换的主要解决方案和使用者，目前主要是北美和欧洲市场。谷歌在全光交换领域布局了七八年，软件和硬件一体化迭代，用功耗、成本和性能的综合优势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。”
但在国内，这个方向几乎是空白。2025年WAIC，曦智科技联合中兴通讯、上海仪电、壁仞科技发布国内第一个基于分布式光交换的超节点解决方案，获得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最高奖项SAIL奖。过去一年里，团队花了大量时间把概念变成可规模化部署的产品——从芯片设计到生产制造，再到与合作伙伴的系统联调。
今年3月，128卡商用版落地；本届WAIC，千卡集群落地。而更进一步的第二代光交换方案也已发布，基于OEX（机柜内正交背板）和分布式光交换的组合，支持更大的超节点规模，功耗大幅降低，时延降至百纳秒级。
填补空白、实现商用、持续迭代——曦智科技在光交换上走出自己的节奏。
把能跑分的光计算用起来
光计算，才是真正解决芯片算力不够问题的那把钥匙。沈亦晨把光计算的发展分成3个阶段：2015年以前是理论探索期；2015年到2025年是产品突破期；未来10年是市场渗透期。
曦智科技在2021年发布第一代PACE（高性能光子计算处理器），2025年发布PACE 2“天枢”，都是在把技术一步一步推向产品化。但沈亦晨在论坛上反思了一个问题：以前大家喜欢比较光计算与电计算——快100倍、1000倍，但过去一年，他们把重心从“打榜”转向“用起来”。
最先落地的场景，是公司自己内部的机器视觉系统——每天员工进门时的人脸识别。听起来不酷，但意义重大，这是光计算第一次在真实、高频的商业场景里长期稳定运行。
本届WAIC上，曦智科技与商汤科技、阶跃星辰、晶泰科技、申万宏源等6家伙伴启动光计算产业战略合作，覆盖视觉智能、大模型、AI for Science（科学智能）、金融量化等多元场景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曦智科技还首次公开了第三代PACE光计算芯片的部分参数，最大支持256×768的光学矩阵规模，目标锁定低延迟大模型推理。虽然芯片还没完成系统集成，但用于IP验证的测试芯片已点亮。
目前，智算中心里的硅光芯片的占比还不到3%，但未来3到5年，这个占比将至少达到30%。而上海处于硅光技术生态的中心。上个月，全国首个光计算领域省部级重点实验室——上海市集成光计算芯片与系统重点实验室在张江启动，曦智科技是核心共建方之一。去年，上海发布硅光未来产业培育行动方案，硅光产业集聚区也在张江启动建设。政策、平台、企业、人才，“四位一体”的机制正在加速成型。
“硅光技术的潜力，远超当下光模块里的想象空间。”沈亦晨说。这个判断，10年前是一个科学假设，10年后已变成一个产业共识。
(责任编辑：李冬阳)
